当前位置:首页 > 红色经典 > 文章内容页

著名的心理学实验斯坦福监狱实验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6-10 分类:红色经典

斯坦福监狱实验

也许是整个20世纪最有名也最受争议的心理学实验。是美国著名心理学家菲利浦·津巴多在1971年做的一个人类被试研究项目,旨在通过观察在模拟监狱的特定环境中“囚犯”和“狱警”的表现和互动,探讨社会制度与环境对人的行为会产生何种程度的影响,会以何种方式控制个体行为、主宰个体人格。

因为这个实验仅仅在进行过程当中所发生的状况就足以骇人听闻,所以原本计划为期两周的实验不到一周就被迫终止了。1973年,美国心理学会对此实验进行了调查并做出了“‘斯坦福监狱实验’符合行业现有的道德标准”的结论。但几年后那些道德标准被修正,以禁止再有人做类似的实验。这个实验还导致了美国有关禁止监狱虐囚的一条新法律的诞生。

津巴多教授先把斯坦福大学心理系教学楼的地下室改装成了一个模拟监狱,然后从70位报名该实验的志愿者中挑选了24名身心健康、没有暴力倾向、互不相识的男大学生,再随机将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扮演囚犯,另一部分扮演狱警。

那些扮演囚犯的学生被告知他们可能会被剥夺公民权,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饮食和医疗。在被通知周日不要出门后,他们突然在各自的居所被当地协助这个实验的帕洛阿尔托警察局抓捕。他们被运送到模拟监狱,按照通常的程序接受脱衣搜身、换上囚服、戴上脚链,再通过一个郑重的仪式按照每人被安排的编号,反复报出自己的号码以强化对自己“囚犯”角色的认知:你不再是原来的你,你已经进入这个监狱系统了。

实验开始前津巴多教授告诉那些扮演“狱警”者:作为“狱警”,要努力营造一种使“囚犯”感到无能为力的氛围,为了剥夺反抗者的个性,他们拥有绝对的权力,除了不可伤害“囚犯”的身体,他们可以使用各种方式。

那些本不情愿当狱警,觉得当囚犯更过瘾的学生们一旦身穿警服,手握警棍,戴上别人看不见他们眼神的墨镜,权威感便油然而生。很快,这群耳濡目染过反越战学潮、经过嬉皮士运动洗礼、喜欢爱和做爱、喜欢大麻、喜欢旅行、爱好和平反对战争、对所有权威所有体制都抱有天然不满的学生“囚犯”和“狱警”们不仅迅速摆脱了最初的游戏心态,适应了各自的角色,而且一步步超出了预设的界限,危险和伤害开始了。

仅第一天他们就忘记这只是个实验,当“囚犯”不顺从“狱警”时,“狱警”就觉得是对自己身份和监狱体制的不尊重,是对权威的挑战,因此必须严厉镇压。

第二天“囚犯”们开始策划暴乱,他们撕掉囚服上的号码、拒绝服从命令、取笑“狱警”。“狱警”则强迫“囚犯”做俯卧撑、脱光衣服,拿走他们的饭菜、枕头、毯子和床铺、让他们赤手洗马桶,给他们关禁闭等等。只有少数“囚犯”拒绝投入,强调这只是个实验,但是在受到“狱警”的逼迫后就迅速投入了反叛,结果他们跟其他造反的狱友们一起被残酷镇压,于是他们便相信自己是真的囚犯了。

津巴多教授把第三天安排为亲友会见日,那些来探视的父母一进入监狱这个环境,就居然也马上进入了角色。他们问“狱警”是否可以跟被探视者握手,得到允许后才只是和自己的“囚犯”孩子握了握手而不是通常的拥抱。接着是双方极不自然地谈话,每当他们谈到被监狱虐待时,就受到旁边走来走去的“狱警”们的训斥,这些父母也就都不敢吭声了。

第四天有的“囚犯”由于不堪忍受虐待,提出了假释的要求,但当他们被拒绝时没有一个退出实验。津巴多说他们已经将“囚犯”的身份内在化了。

一个“囚犯”用绝食来抗议对他的残暴,结果遭到了性羞辱和性虐待。随着实验的进行,“狱警”们越来越冷酷无情。许多“囚犯”因为心灵受到重创,到第五天为止就已经有三位因抑郁、生皮疹和歇斯底里等原因先后退出了实验。

到第六天,那些原本单纯的大学生们已经个个变成了真正的残暴不仁的“狱警”和情绪崩溃的“囚犯”。连身为这个实验的主导者津巴多教授本人也忘情地全身投入,表现出丧失人道的举动,他嫌某些“囚犯”不合作不听话,怪某些“狱警”不够强硬,当然他也注意到有些“狱警”凶暴得过分了。

津巴多的女友克里斯蒂娜也是一个刚刚拿到博士学位的社会心理学家,她在第六天晚上来看实验的进展情况。她说她最先惊讶的是这个地方搞的还真像个监狱,然后她在休息室里跟一个正等着值班的“狱警”聊天,这个学生文质彬彬,亲切而有礼貌,怎么看都是大家公认的超级好人。

可是后来她透过监视器发现,刚才跟她聊天这个好孩子,还没几分钟就从头到脚像换了个人,不但举手投足大不一样,连讲话的腔调也完全不同了,他带着南方口音大声叫骂犯人,所有不在他规矩里行事的,都被视为无礼而遭到虐待。当看到更多的“狱警”们表现出虐待狂的病态人格,以及“囚犯”们显示出的极端被动和沮丧时,克里斯蒂娜哭了。她大声谴责津巴多,说你怎么能把实验做到这种程度,难道你没注意到现在这个试验已经失控了吗?

直到这时津巴多才意识到这个实验充斥着反社会行为,的确已经失控,连他自己都完全沉浸在监狱长的角色里,而他本该是个客观的研究者。他正做着多么不人道的事情!------实验提前终止了。

这仅仅六天的实验足以证实人性恶受环境的影响如何之深,而身处其中的人们又是多么的无法抗拒。对此社会心理学的解释是:这些学生不仅承担了狱警和囚犯的角色,而且接受了这两个角色所隐含的社会伦理:狱警就应该独裁、虐待囚犯,而囚犯就该卑屈地忍受惩罚。

可是为什么克里斯蒂娜的反应与所有其他参与者不同呢?显然因为她是局外人。可见,人对环境的相对抽离多么重要!

直到三十多年后的2007年,津巴多才根据当时的笔记写了一本书,书名叫《路西法效应》,副标题是《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该书首次详述了“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经过,并对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囚案的美军狱警虐囚现象从社会心理学的大兴安岭地区羊羔疯医院能看好吗角度进行了分析。路西法本是上帝最宠爱的天使,但后来变成了魔鬼撒旦。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天使会堕落成魔鬼,好人会变成坏人,这种人格变化被称为“路西法效应”。

二、

有时候我们看到一些人陕西哪所医院看儿童癫痫好残暴不仁滥杀无辜,认为他们太没有人性了,残忍是他们的性格特质,对他们要严加防范。可是津巴多认为,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看,人之所以犯罪并非都是个人性格所致,某种特定的环境完全可以使原本善良的普通人变成杀手。人的个性并不像我们想像得那么重要,善恶之间并非不可逾越,环境的压力会让好人做出可怕的事情。在这个实验之初,这两组人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可是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就已经变得毫无共同之处了。

人们普遍相信自己会听从良心的指引,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斯坦福监狱实验”展示的就是这样一个被津巴多教授称为癫痫药物丙戊酸镁哪里有卖“囚禁心灵的黑暗之地”的作恶环境。他说,“我在那里目睹了人性残酷的各色症状,惊讶于好人如何轻易被环境改变成十分残酷的恶人,而且改变的程度竟那么深”,情境的力量将权威、权力以及被支配的个人行为之恶推向了极致,“这股力量不仅让我们搁置自己的人性,还从我们身上夺走了人最珍视的品质:关怀、仁慈、合作和爱。”

“斯坦福监狱实验”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揭示了许多作恶的人不是由于良心泯灭或没有良心,而是因为存在着比良心更强大的左右他们行为的力量和权威。因此,我们必须帮助人们了解这些权威及其力量的行驶方式,让他们知道人为何会不由自主地服从这些力量,这种服从又具有怎样的心理和认知特征。 津巴多说,了解情境的力量是为了“让我们想出对抗心智控制的特定办法。”

2004年的伊拉克阿布格莱布监狱美军虐囚案实际上是“斯坦福监狱实验”的现实版,津巴多教授在看了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囚照片和视频后说:“我所惊讶的不是他们这样做了,而是他们所作的一切竟是我如此熟悉的情景和显而易见的结论:环境对人的心理及行为会产生莫大的影响。”“30多年前那些心理正常的大学生们仅仅5天就犯下了美军2004年在阿布格莱布监狱的罪过,当时如果那些受试者们被允许使用暴力,情况会更糟。”

他主张对这起虐囚案的被告从轻判罚,因为很少有人能够抵御监狱那样强大的环境压力,尤其是在没有适当的训练和监督的情况下。他觉得更需要批评的不是这些作出非人行为的士兵,而是引发这些行为的机制。因为斯坦福监狱实验已经证明:无论在此之前你如何善良,一旦进入那样的环境,不用多久你的心理和行为就会产生足以令你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变化。

津巴多教授从轻判罚那些虐囚士兵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一位当年在这个实验里扮演狱警的学生说:“当我穿上警服、戴上墨镜、拿起警棍,我就感觉自己像变了个人。那些是我的戏服,既然穿上了它们就得照着剧本演好狱警这个角色,我的工作就是管好囚犯。事实上,在我对’囚犯’施加恐吓和精神虐待时,并没有认识到自己是在伤害别人。”“我对阿布格莱布监狱丑闻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对这一切太熟悉了,我清楚地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能想象自己正置身在监狱中,然后看着那里逐渐失控。当你在做恶时既没人监管更无人阻止时,你会想,我如何可以做的比昨天更爽?事态就是这样持续恶化的。”

津巴多说,特定的角色会促使人按角色的特性行事,正是“狱警”的角色促使学生产生了暴力行为。现实生活中也存在这样的现象,当普通员工晋升为领导,就会不自觉地以权威姿态对待曾经是同级的下属。普通人一旦被冠以警察、教师等等的头衔,其个性也会随着角色变化。对自己角色的认知还会使护士过度服从医生,哪怕明知医生开出的剂量远远超出规定;飞行事故中四分之一是由于副机长过于服从机长的错误判断。

津巴多认为对权威的服从,特别是对被排斥在群体之外的恐惧也会使善良的人们做出邪恶的事情。另外,如果不把人当人而当作野兽或坏人之类,人们也会很容易地对这个人发起攻击。

津巴多说,使人丧失人性有两个途径,一是穿上统一的制服从而被匿名化,二是分散个人在群体里的责任。

普通人一旦穿上警服,就会感觉自己成了十足的狱警,他不再是母亲乖巧的儿子和女生温柔的男友。在没人知道他是谁的封闭的监狱环境里,他非常清楚他所属的群体,他的行为只要符合这个群体的规范就完全不必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相反,他觉得任何对他的冒犯都是在挑战他背后的体制和权威,他把体制延伸到自己身上而自我膨胀了。

而囚犯一旦穿上囚服就应该顺从,他们连名字都没有,简直就不是鲜活的宝贵生命,而只是可以随时被划掉的数字,如若反抗连其他囚犯都会孤立他。

津巴多教授还解释了失去自我的“集体无意识”状态,这种状态下的从众、服从权威的心理会迅速地去人性化。这种去人性化毫无道德可言,在狱警们看来,虐待侮辱囚犯怎么可能错呢?那些囚犯是罪有应得,自己最多只不过是为了实现正当的目的采用了些不正当癫痫疾病患者应如何正确用药的手段而已。

既然人人都生而有善恶两面,环境又可以使善变恶,那么善恶就只在一念之间。一旦处于监狱或战争这样的特定环境里,行凶这种极端反应就成了必然。

津巴多教授还认为不应放纵我们的自由,要尊重权威和秩序。其实某种程度上我们这个社会就是斯坦福监狱实验室,随时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保持警觉才能避免有一天我们变成凶手。

同时他也乐观地指出:只要有爱,就人人都有能力抵抗住“路西法效应”。事实上,即使在险恶的环境下我们也不乏善行的身影,比如《辛德勒的名单》中的辛德勒就是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冒着生命危险营救了上百名犹太人,使我们看到了人性的伟大和爱的光辉。

该实验后来成了不计其数的新闻媒体、报刊书籍以及影视作品的题材,有一部电影《斯坦福监狱实验》就是讲述这个实验。